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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96算啥?深陷997的美國游戲人,引發歐美大爭論 2019-05-05

3月27日,一個名為996ICU的項目在GitHub上傳開,一石激起千層浪,不僅誘發國內媒體的瘋狂報道,甚至引來海外科技從業者聲援,爭議不斷。

但事實上“996工作制”最早成名于國內游戲業,且以廣東地區為甚,同時超負荷加班的何止高薪的程序員?在國內游戲公司,產品、策劃、市場、運營、甚至美術在項目特殊階段都有加班甚至通宵工作的現象。

而今日外媒polygon針對美國游戲公司EPIC《堡壘之夜》團隊超負荷加班的報道,讓全球玩家、國內游戲業了解到,996早就不限于中國,美國的游戲開發者甚至有人都深陷997了!

難,真的是難,無論是創業公司、還是像Epic這樣手握全球爆款的成功游戲企業,都無法逃脫加班的魔咒,身心俱疲、還是只爭朝夕?

引發歐美巨大爭議的《堡壘之夜》團隊超負荷加班

今天,海外游戲媒體廣泛報道了EPIC《堡壘之夜》團隊超負荷加班的情況,消息一經傳來,引發了歐美玩家、游戲開發者對“游戲公司加班文化”的大討論,其熱度堪比此前Kotaku對EA《圣歌》那篇員工訪談。

polygon采訪了不少Epic、以及其合作公司的員工,不少人都反饋了自己深陷無止境加班的情況。

“我平均每周工作70個小時”,一名Epic在職員工說,“可能Epic有50、甚至100人每周工作跟我差不多,我知道還有每周工作100個小時的人。雖然公司給了我們無限的休假時間,但根本不可能抽空離開項目,如果我休假,那么工作量就會落到其他人身上,沒有人想成為那樣(丟下工作去玩)的人。”

另一位消息人士表示,“我每天至少工作12個小時,每周7天,已經持續4-5個月了”,一位消息人士表示,“很多時候我不得不工作到凌晨3、4點。”

996算啥?深陷997的美國游戲人,引發歐美大爭論

而Epic公司的一位發言人對媒體承認,Epic的團隊確實忍受了極端的工作時長。“團隊都在努力的工作,員工出現每周100小時工作時長是少見的,如果出現這樣的情況,我們會立即做調整,避免再次發生這樣的情況。”

從多位Epic員工的溝通中得知,Epic這種加班文化其實是在一種相互理解的默契下形成的,團隊成員都認為承受工作壓力是他們的職責所在,這種情況在歐美3A游戲工作室甚至成為一種趨勢,當產品研發遇到“緊要關頭”的時候屢屢發生,也經常被媒體所報道。

不過還是有Epic的員工受不了持續的加班。

一位Epic員工說,“我的同事來找我說‘再也受不了了’,他都哭了。”

而一位QA測試外包商則說,“我們通常每周工作50-60小時以上,有時會超過70小時,如果我一天8小時工作結束了,你去問上司是否還要繼續加班,他們會像看傻瓜一樣看我。”確實根據公司制度不需要再加班,但得到回答通常是“坐下,我們還要再待一會。”如果不加班,就成為了員工職場的污點。

另一位消息人士說,拒絕長時間工作的外包公司往往會被替換掉,“合同一般是3個月、也可能1年,如果不多做工作,合同就不會續簽。”

一位客服部門的員工表示,“《堡壘之夜》的用戶反饋量從最開始的一天20-40單,變成了現在3000多單”,Epic聘請了大量的新員工來應對用戶的海量請求,但沒辦法馬上得到解決,“這種爆發增長太快了,原本我們只是個小的客服團隊,現在有50個新的客服需要培訓。我現在被要求每周工作50小時,每天要回復200單的玩家請求,太累了。”

而隨著工作量的驟增,《堡壘之夜》項目也從最初的50多人翻了幾倍,現在Epic官網空缺的職位多達200個。

3-4倍獎金、給加班費,《堡壘之夜》成功的代價

與國內游戲企業加班多為義務加班不同,Epic公司加班是給加班費的,同時在Epic工作還有另一項好處,獎金多多,但與之相對的是巨大的工作壓力。

在報道中,Epic員工透露,“雖然公司給3、4倍工資的獎金,但還是有很多人并不在意,最后還是離開了。”而有些新加入的員工為了這3、4倍獎金,進公司認為自己能忍、但承受不了壓力還是會離開。

如此大的工作量的原因,是《堡壘之夜》的急速成功超出了Epic和團隊的預期太多,而為了保持這款游戲的生命力,快速的內容更新、修改游戲Bug就成為了必須的完成的工作。

996算啥?深陷997的美國游戲人,引發歐美大爭論

《堡壘之夜》這款游戲已經在7個硬件平臺上發布,需要大量的更新、維護工作,它完全不同于做完就可以放假的單機游戲,而是一款在線網游,有著大量的用戶,根據此前披露的數據,這款游戲最高同時在線曾經超過1070萬。

與之而來的就是大量的用戶請求需要反饋,玩家對內容的消耗速度很快。對于超長時間加班的情況,有歐美用戶評論道“這凸顯了‘游戲做成服務’這種模式的巨大弊端。”

而要求網游快速更新帶來的研發人員加班情況,其實中國游戲公司早早就領教過,甚至更加嚴重。

此前采訪三七極光工作室總經理胡宇航時,他曾對廣東的996、以及要游戲快速更新這個問題評論道:“雖然用戶有微觀需求,但你得有宏觀調控,包括工作時長。 一天五更雖好,但是你超過了用戶、甚至團隊極限了,就會產生反效果。要長期看,去找到最適合的更新節奏。”

Epic長時間的加班換來了《堡壘之夜》的持續穩定的表現,相比之下,EA今年出品的《Apex》雖然創造了超過2500萬用戶的行業最快紀錄,但幾個月下來,這款游戲更新的慢節奏,正在把這款產品拖入地獄。

目前Apex在Twitch的直播時長已大幅下滑到發布首月的1/10,甚至落到了TOP10之外,而游戲中內容更新太慢、Bug問題、外掛問題,更是引來了玩家的吐槽和不滿。

在Epic加班問題曝光后,有玩家表示,需要反思玩家對游戲廠商帶來的壓力,玩家都想要新的內容、更多的玩法,但這逼得開發者難以應對,唯有加班。

“即使游戲廠商想做一個稍微小一點的游戲、減少工作量也不可能,玩家不會愿意用60美金去買這種小產品,而考慮到通貨膨脹,現在的游戲應該定價100美金才合適。”

無論是996、還是997,都是被市場成功的壓力所逼迫出來的,在激烈的競爭之下,大家還是要悠著點,而玩家也要多多理解游戲公司的難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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